江甜甜

鹤清枝。

【百合/原创短篇】生日


1.
今天是苏澜生日。

这事儿她同我说了好几遍,连着三个晚上都来找我,眼里亮亮的,那点狡黠一点没变。

她一直想我陪她过生日。原来每回她过生日的时候都不说,要等我去找她。可我记性不好,有时候忙起来又六亲不认的。于是她这九年来的生日我忘记一回,吵架一回,意外一回,错过三回,一共只陪过她两次。

我冲自己喷下香水,隔着一片雾蒙蒙香氛,又一次对着镜子拢了拢头发。

我今天要去给你过生日。

2.
蛋糕是昨天订好的,今天去取。蛋糕不大,8寸,足够两个人慢吞吞吃掉。口味选的有些过时,是卖了十几年的奶油草莓经典款。

不过没关系,苏澜喜欢就行。

我站在柜台前看着西点师一点一点在蛋糕上挤出裱花,慢慢把草莓在奶油周围摆了一圈。蛋糕房里弥漫着一股香甜又柔软的气息。

苏澜喜欢死了这味道,每每经过蛋糕房一定要驻足,进去逛两圈,出来的时候手里总捧着一个奶油小方或是一个撒了糖粉的水果多拿滋。

那时我们条件不好,我总说她不知节俭 。有时又谈嗜甜的坏处,好让她少买些甜点。这样对身体好些,也对钱包好些。

苏澜听了当然不开心,抱着蛋糕盒子一句话不说往家走。我也觉得自己话说重了,一个甜点就和她斤斤计较这么久,大抵有些伤她心,但却仗着年轻傲气总赧于低头道歉。

于是一路无言,可走到一半的时候苏澜忽然站住,一只手拉着我的衣角不肯松。

我问她怎么了。她抬头看我。我一辈子记得那一眼。苏澜站在路灯底下,鼻尖和脸颊冻得通红,眼里却干净又温暖,在无尽的黑夜中闪着光明。她打开蛋糕盒子,呵出一口气,扎了一小块递到我嘴边,说。

天冷,吃口甜的,暖心。

我咽下那口蛋糕,只觉得这蛋糕既苦且酸涩,吃的我想掉下泪来。我始终记得那天街边路灯昏昏灭灭,天边月亮高悬,像一颗皎洁的心脏。

“蛋糕上面要什么吗?”西点师忽然问我。我回过神来,看着蛋糕中间的空白,说:

“写句话吧。”我说,“就写'苏澜,生日快乐。'”

苏澜等我这句话等了很久了。

3.
提完蛋糕后我要去城东的花店一趟,给苏澜买花。

苏澜喜欢花,她过生日肯定是要有花的。事实上我和她也是因为花才结下缘,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就是在卖花。

她那会儿开了一家花店,我去买花,每周都去。她就问我买花干什么。

我说我想学插花。

她笑,说,插花我会呀,你要学我教你,给你免费。

于是我就常去找她,每周零零散散教两三个小时,然后我就请她吃一顿饭。

那时候两人年纪都不大,她刚大学毕业,想自己做点事情。我也刚工作几年,事业正是起步的时候。

有一天我下班,约她一起吃潮汕砂锅粥。当时每天工作都很忙,一天下来常常累的不想动。就算走到粥店门口,推门的时候脑子里也全是当天的数据和报告。

然而当我抬起头,看见苏澜正好看向我,弯起眼睛,隔着砂锅海鲜粥白腾腾的热气朝我笑的那一刻,我忽然什么都忘了。

就是那时候起,我意识到我喜欢上苏澜了。

花店还是原来的位置,只不过早卖给了别人。苏澜很久不卖花了。

我下车,推开店门。

“您好,买什么花?”店里的小姑娘放下手里的小喷壶,站起身来看我。

我说昨天订好了的,玫瑰,99朵。麻烦您帮我放在车上。

小姑娘一下子想起来,跑进屋里面把一大束花抱出来。她看起来很年轻,九年前苏澜在这卖花时大概就是这个年纪。

“您放心,这花都是我挑过一遍的,保证一朵坏的都没有!”小姑娘叽叽喳喳的,帮我把花搬到车上。

我笑着点头。可不是吗,每朵玫瑰都怒放,像极了苏澜在阳光底下灿烂的冲我一笑。

“九十九朵玫瑰,这么浪漫,是什么纪念日吗?”

我说是啊,今天我爱人生日。

小姑娘哇的一下拖长了声音,说那您爱人一定很幸福。

我笑笑,没说话。这话很耳熟,九年前苏澜也这么说过。

那天是情人节,我也是这样订了99朵玫瑰。苏澜在电话里问我,说是你来取吗,还是找人给你送过去。

我说你能给我送过来吗,我在家等你。

那时候我和苏澜关系已经很亲密了,她说行,接着在电话里冲我乐,问,我没听说你有对象啊?

我说现在是没有啊。

苏澜就在电话那头继续笑,那你该不会是要表白吧。

我也笑,说你猜啊。猜对了我就告诉你。

然而真到门铃响起的时候还是紧张,临了照了好几遍镜子,一开门苏澜都吓了一跳,半晌才跟我说,甄月,你今天真好看。

我请她进来坐。她今天穿的也好看,就像出来逛街或看话剧一样。不,比那还好看,苏澜是认真准备了一番的。

我们聊了一会,她说店里给小妹看着了,她今天偷懒,跑出来玩一天。

我一直听她讲,直到她慢慢看着我不说话了,我才起身。

那个夜晚气氛很好,落地窗外闪着霓虹灯五颜六色的光芒,把我们两个也映成一片灿烂的景色。

我去门口拿了玫瑰花,又走回来,看着她。

我说,苏澜,你不是猜我要表白吗。

你猜对了。

她抬头懵懵懂懂看着我,脸上是没反应过来的迷惑。

我低头去吻她脸颊,拉她的手捧上玫瑰。

我说,苏澜,我喜欢你。

“装好了。”小姑娘把车后门关上,一拍手冲我笑了起来,“还有什么需要您给我们打电话啊。”

我向她道谢,上车之后听见小姑娘在后面远远的喊:

“祝您爱人生日快乐啊!”

我笑了笑,握紧方向盘。这时副驾驶上草莓蛋糕散发着香甜的气息,后视镜里能看到九十九朵玫瑰花火红。

我现在要去见你了,苏澜。

我要和你说生日快乐。

4.
我到的时候不太巧,天上下了细细的小雨。我很远就认出来苏澜,她在一片绿荫草地上,静静看着我。

我把蛋糕放到她脚边,说。

苏澜,生日快乐呀。

苏澜只一个劲儿的笑,不说话。

我接着又把玫瑰花放到她身边。雨滴在花瓣上驻足,剔透而娇嫩,是苏澜最喜欢的花。

我说,你还记不记得那天,过情人节,我给你表白,就是用的这个。九十九朵玫瑰。我记得你高兴了好久。

说着自己忍不住乐了。没想到今天我也买了吧,你喜不喜欢?

是我不好,隔了三年才来给你来过了这一次生日。但我今天很有诚意的。我向你道歉,你别生气了,气坏了我会心疼的。

这几天我总梦见你。我好久没这样了,平时只是很想你而已。所以我想,这次一定是你想我了。

但你总不和我说,想要什么都不和我讲,搞得我常常弄错你的意思。这次没错吧,是你想让我给你来过生日了。

其实你不说我也会来的。小笨蛋,你以为我会这么容易忘了你呀。我们不是说好了,要爱彼此一辈子的吗?你做到了,我也会的。

我今天来,除了给你过生日以外,还有一个事情要问你。

我从兜里把那个丝绒盒子掏出来,打开,单膝跪下。

苏澜,嫁给我吧。

天上雨下的细细轻轻,雾蒙蒙的一片。蛋糕盒子渗了水,玫瑰上满是雨珠,我头发和衣服全湿透了,脚下草地变得泥泞不堪。一时间天地都狼狈而安静,唯有那颗钻戒在雨幕中熠熠发着光。

“你不说话…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啊。”

“那今天,我们就是结婚了。”

我想这么重要的时刻一定要笑,一定要笑起来。可我不能,嘴角抬到一半眼泪就已经涌出来。

我咬着自己的手,努力让自己哭不出声音。

哭什么啊,今天就结婚了,哭什么啊。

可是我忍不住。

我说,苏澜,我想你了。

可是唯有雨声沙沙,苏澜不回答我。

这人间太过安静了。

我把戒指埋到苏澜身边的土里,叮嘱她一定要记得戴。

“我会戴着我的戒指的,你也要记得戴。还有不许弄丢了。那么粗心大意。”我说。

我觉得有些累了,就靠着苏澜慢慢坐下。

花岗岩沾了雨又凉又滑,地上湿哒哒的。我却觉得这世上没有什么比这更令人安心的地方了。

“苏澜。”我摸着墓碑轻轻的说。

“生日快乐。”

“我爱你。”

END

荣耀小学放学路上的孙哲平和张佳乐。
看起来像是四五年级的样子w

乐乐:大孙我们下次一定要打败隔壁班的叶修!
大孙:嗯。
乐乐:下次我们要拿年级第一!
大孙:好的。
(然而孙哲平一直在盯张佳乐而且并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

我双花超可爱【捂脸】

黄少超可爱啊啊啊啊啊啊!!!

[双花]星辰与大海与排骨

这里是新人啊枝,第一次写同人可能各种ooc…
啊啊啊差十分钟赶上521……【心痛】不过双花还是521快乐!!!
希望大家喜欢吧【鞠躬】



张佳乐刚坐到正对门的椅子上,就看到一个人冲进咖啡馆。
是孙哲平。
孙哲平抬头看见他的时候也愣了一下,但很快就走过来,拉开张佳乐面前的椅子坐下。
咖啡馆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水砸到咖啡馆低矮的小屋檐上,然后顺着滑下来,啪嗒一声把地上小水洼里的水溅到透明的玻璃墙上。
张佳乐呆呆的看着孙哲平在他面前坐下,把面巾纸盒里的纸扯出来,用纸巾在脸上抹了两把,然后抬头看着他说:
“张佳乐,好久不见。”


张佳乐还记得他们分手的那天。
那天也下着雨,但没今天这么大。毛毛雨,又细又密。天灰蒙蒙的,雨滴滴落在机场的地面上,一阵风就干了。
是他先开的口,离登机还有两个半小时。他记得清清楚楚,是12:51。飞机要很久才能来。
“孙哲平,我们分手吧。”他说。
“嗯,也好。”孙哲平说。
分手现场很和平,孙哲平甚至还请张佳乐吃了一顿饭,是日式料理。
原来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一起吃饭不是赶饭局就是去街边撸串,很少这么正经的一起吃一顿。
没想到成了分手宴。张佳乐想。
他记得,有一天他和孙哲平难得的去公园约会一次。走到一半张佳乐忽然饿了,于是两人一人买了两个棉花糖。张佳乐吃的快,先吃完一个,就把空出来的那只手上的糖渍蹭到孙哲平后背上,结果被孙哲平趁机咬掉了半个棉花糖。
想到这儿的时候张佳乐忍不住笑了出来,笑的时候他正在吃秋刀鱼。一不小心被鱼刺卡住了喉咙,猛烈的咳嗽起来。孙哲平帮他拍背。等到张佳乐把鱼刺咳出来才说:
“笑什么呢?咳成这样。”
张佳乐就问他你记不记得有一回咱们去公园,你吃了我半个棉花糖。孙哲平说记得,你把糖全黏我衣服上了,回家后两人一起洗了一个下午才把衣服洗干净。
两人不合时宜地大笑起来。
怎么可能不记得。孙哲平想,我吻你的时候你都散发着棉花糖甜甜的香气。
这一顿饭吃的很漫长,他们从第一次见面聊到在一起的第五年的圣诞夜;从张佳乐养的猫聊到隔壁单位黄少天家的柯基喜欢追着喻文州养的黑猫索克萨尔跑。
还有十分钟登机检录的时候张佳乐把筷子放到碗上:
“我吃饱了。”
孙哲平的筷子也紧跟着落下。
“我结账。”


两人一直走到检录处,孙哲平把箱子放下,转身对张佳乐说:
“我走了。”
张佳乐哦了一声,站住抱了孙哲平一下:
“以后在B市没什么事的话,记得回K市看看。”
“嗯。”
“保重。”
“你也是。”
然后孙哲平和他银灰色的箱子穿过了检录处,越走越远,混进遥远而陌生的人群中,登上冰冷而巨大的铁质飞鸟。
孙哲平的箱子上有一个粉色的小熊,是一个招手的姿势。张佳乐想起来,这是前年情人节我送他的。
孙哲平,保重,再见。


“是好久不见了。”张佳乐把热咖啡推到孙哲平面前,“喝咖啡吗?我请你。”
孙哲平拿起咖啡灌了一口:“差不多三年没见了。”
三年零一个月。张佳乐想。
三年零一个月二十四天。孙哲平想。
张佳乐又叫了一杯卡布奇诺,用桌子上小木桶里的吸管儿挑着奶泡玩。
孙哲平把咖啡喝完,空杯子在桌子上发出咣啷咣啷的声音。
“怎么来K市了?”张佳乐把吸管放下,抬头问孙哲平。
“申请了工作调动。就过来了。”
“哦,那很麻烦吧。”
“还好,不是很麻烦。”
怎么会不麻烦呢,张佳乐一扁嘴,想:我问过黄少天的,他说从B市调回来,光手续交办半年呢。
“那你不回去了?”张佳乐抬头看他。
“不回去了。”孙哲平也抬头看张佳乐,眼睛深邃的让张佳乐想起了一句特玛丽苏的话:
“你的眼睛里有星辰和大海。”


孙哲平和他表白的时候,眼睛里真的有星辰和大海。
那会儿两个人才刚毕业,一块儿去北戴河旅游,到的那天晚上正好赶上有活动,整晚都在放烟花。
两个人跑到沙滩上装文艺,散步到一半,孙哲平忽然让他把眼睛闭上,然后孙哲平说:可以了。
张佳乐睁开眼睛,看见孙哲平不知从哪儿变出一束花,不是玫瑰,是那种路边很常见的小野花,凑成了一大簇,粉白粉白的,是张佳乐最喜欢的那种粉色。
孙哲平说:“我觉得我们挺合适的。”
说话的时候正好一朵烟花在夜空中绽开,变成星星点点的流光,洒在深邃的海面上,浪声柔和,一涛一涛吻过沙岸边沿。
这些全都映在孙哲平眼睛里。孙哲平的眼睛映在张佳乐眼睛里。
然后他们就在一起了。一路上风风雨雨也有不少,然而两个人一走就走了五年。


外面雨渐渐停了,张佳乐,一看表还不到十一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对孙哲平说:
“好久没回来了吧,K市变了好多,要不咱俩看看去?”
孙哲平也站起来,看着张佳乐晃荡的小辫子一乐:
“好啊,你带我去吧。”
两人最后还是选定了公园。K市公园不多,大公园也没几个。张佳乐就熟悉一个,就是当年和孙哲平去的那一个。
这个公园变化其实不是很大,张佳乐刚进来就后悔了。原来他俩约会除了电影院午夜场和旅馆就是这儿,哪儿哪儿都是回忆。张佳乐只觉得越走越尴尬,但又不好意思开口回去,只能尽量低着头,把存在感降低。
孙哲平看着张佳乐恨不得塞成一团的样子觉得挺可爱,就伸手揉了一下的:“你没剪头发吧,长了好多。”
张佳乐抱住脑袋呲牙咧嘴:“我剪了的!”
孙哲平嗤之以鼻:“得了吧,长了这么多。”他把右手食指和拇指间的距离张到最大,放在张佳乐脑袋后面比划了一下,“唔,是长了这么长。”
张佳乐又气急败坏地去捂自己的辫子:“我很忙的!是来不及剪!”
孙哲平懒得理他,又随手揉了把张佳乐的脑袋,大步往前走了。
张佳乐几步追上去,一边追一边把弄乱的马尾扎上,继续气急败坏的讨伐孙哲平。
气氛一下好像回到了三年前一样,好的不行,比棉花糖还甜。
两人一路闹着跑完了大半个公园,张佳乐累的够呛,一屁股坐在公园长椅上:“不跑了不跑了,累死了。”
孙哲平去自动贩售机买了两瓶汽水回来,递给张佳乐一瓶:“我请回你的。”
张佳乐本来瘫在长椅上装咸鱼,一听见立刻一个骨碌爬起来,打开盖一口气把一瓶汽水喝完:“渴死了。”说完一抹嘴,“那可不行。这不算数。你得请我吃饭。”
孙哲平说行行行,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张佳乐就掰着指头数起来:川菜太辣,粤菜太淡,云南菜吃惯了,湖南菜简直能辣死人…中国菜不想吃,外国菜吃不惯,下馆子太无聊,刚下完雨又不想去街边撸串……
最后张佳乐一抬头,眼睛亮亮的,小辫子在脑袋后面一甩,望着孙哲平说:
“大孙,要不你做饭呗。”


孙哲平最后还是到张佳乐家给他做饭去了。
说是张佳乐家,其实原来也是孙哲平家。准确的说是他们家。
开始只是合租,后来两个人在一起了,就变成家了——室友都成情侣了,合租自然就变成同居了。
当然,两人不仅是室友,还是早年的同学,现在的同事。
以前也是,三年前也是,八年前就是了。
那时候两个人在一个部门工作。孙哲平是总经理,张佳乐是副总经理。开始时候还玩办公室地下情,后来大家也都知道了个七七八八,两个人就都不再瞒着,正大光明的秀恩爱。
孙哲平记得有一回听到邹远他们聊天,听见邹远说:
“多少小伙子小姑娘谈婚论嫁的两三年也还分了,咱们总经理和副总经理谈了五年了,感情好着呢。”
可是有一句话叫病来如山倒,孙哲平和张佳乐,这段还算强韧的感情,终究还是没能挺过那场乌蒙蒙的小雨。
“呀,雨又下起来了。”张佳乐趴在窗户上往外看,“大孙你帮我关一下厨房的窗户!”
孙哲平走进厨房,把窗户关上,开始切菜。


等到菜端上来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多了。
张佳乐一块子先加下去送到嘴里吃了两口后惊奇道:
“诶,大孙,你是不是厨艺变好了?好像比原来好吃了。”
其实孙哲平厨艺并不算好。炒菜土豆是土豆味,白菜是白菜味,没什么特别的。但是比张佳乐好一大截。张佳乐做饭,食材,炒出来后的外形和尝起来的味道都来自三个不同的物种。
鉴于两个人做饭都不好吃,再加上他们俩谁也不想洗碗,于是他们俩在一起的时候基本上不做饭。凑不到一起就单叫外卖,凑到一起了就团购外卖或者撸串。
他们俩居然活着过完了那五年。孙哲平想。
孙哲平也坐下来夹了一口,味道还可以;“还行吧,去B市后经常自己做,练出来的。”
张佳乐哦了一句,又夹了一块儿红烧排骨塞进嘴里:“尊的吼吼吃。(真的好好吃。)”
孙哲平看着张佳乐腮帮子鼓鼓的,像松鼠啃榛子一样,觉得挺可爱,就给他加了块特别大的排骨:“好好吃饭。”
张佳乐低头嘎嘣嘎嘣啃排骨。
“张佳乐。”孙哲平忽然说。
张佳乐抬头,嘴里横着那块儿特别大的排骨。
“张佳乐同志。”孙哲平笑起来,“我这次回来你就是想跟你说个事。我觉得咱俩还是挺合适的,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张佳乐“唔唔唔唔”地张牙舞爪,就是嘴里架着那块大排骨,一个字儿也说不出来。
“不说话啊?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啊。”孙哲平伸手又给张佳乐夹了块排骨放在碗里,“不回去了,给你做一辈子红烧排骨。”
张佳乐把大骨头吐出来,继续坐下乖乖的把碗里那块吃掉。他一边啃骨头一边嫌弃地看了眼孙哲平:
他的眼睛里根本没有星辰和大海。
他的眼睛里只有排骨和我。
-END-




然而最后他们还是撸串去了←_←